第(2/3)页 柳月娘缩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声都不敢吭。 杨辰看都没看她一眼。他走到杨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: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杨阔的心上。“说出当年的事。否则,你和柳家,还有定王府的余党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 杨阔瘫坐在地上,涕泪横流。那张泛黄的信纸从他手里滑落,轻飘飘地落在地砖上,像一片枯叶。 杨辰没有催他。他就那么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阔,等着。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,火苗跳了几下,熄灭了。只剩门口的火把还在燃烧,橘红色的光映在杨阔脸上,明暗交错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。 许久,杨阔终于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沙哑、的说道:“十八年前你母亲,她发现了一些东西……” 杨辰的手微微收紧。 杨阔断断续续地往下说。 十八年前,杨辰才八岁。那时候杨阔还只是个六品小官,在工部当差,整天看人脸色过日子。他能有今天,全靠江家的扶持。江氏嫁过来的时候,带了一大笔的嫁妆,还有镇国公府的人脉。没有江家,他杨阔什么都不是。 那年秋天,江氏去城外上香,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人。那人浑身是血,躺在路边的沟渠里,已经奄奄一息。江氏心善,让人把他抬回府里,请了大夫来治。 那人临死前,塞给江氏一个布包,说了一句话:“定王府,通敌,蛮族……” 江氏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封密信。信是用蛮文写的,还有定王府的印章。她找人翻译了那些信——是定王府与北境蛮族往来的密信,约定一起攻打大业,事成之后平分疆土。 “你母亲,她吓坏了。”杨阔的声音在发抖说道:“她跟我说,定王府要造反,要通敌卖国,必须把证据交上去。” 杨阔当时也吓坏了。他一个六品小官,惹得起谁?定王府手握重兵,权倾朝野。告定王府?那不是找死吗? “我劝她……不要管这些事。”杨阔的眼泪流了下来,顺着脸颊滴在地上。“我说,这些东西留着,早晚是祸害。赶紧烧了,就当什么都没看见!” 江氏不听。 “她说,定王府通敌叛国,这是要亡国的!我必须把证据交上去!”杨阔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她还说,杨家能有今天,靠的是朝廷的俸禄,靠的是百姓的供养。大业要是亡了,杨家还有什么?” 杨辰闭上眼睛。 他仿佛能看到母亲说这些话时的样子。 她的腰板一定挺得很直,她的眼睛一定很亮,她的声音一定很坚定。 她是镇国公府的女儿。镇国公府世代忠烈,满门都是为国捐躯的硬骨头。她的父亲、她的兄弟,都死在战场上。她从小就知道,有些东西比命重要。 可杨阔不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