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金雍县城里的喜宴还在继续,但已经接近尾声。 三张桌子上的菜被吃得差不多了,酒坛子也见了底。 石虎喝得满脸通红,搂着李二柱的脖子说胡话。 几个年纪大些的乡亲已经起身告辞,临走时还不忘跟陈母陈父夫妇道一声喜。 陈桉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半碗酒,没有喝。 今天一整天,他都在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鞑子的事,但此刻酒席将散,天色渐暗,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,比早上更浓,更重。 太安静了。 鞑子退走五天,没有来报复,没有派斥候来侦察,甚至连一个牧民都没有出现在视野里。 这不正常。草原人不是这个性子。 他们吃了亏,一定会找回来,区别只是早和晚。 陈桉放下酒碗,正要起身去城墙上看一眼,就听见城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 那是值夜士兵发出的警报。 他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来。 石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,李二柱也变了脸色。 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陈桉。 “有人上城墙了。”陈桉低声说了一句,拔腿就往外走。 石虎和李二柱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去。 三个人快步赶到城门楼下的时候,值夜的士兵正趴在城墙上往下看。 见到陈桉来了,那士兵赶紧指着城外说:“大人,你看那边!” 陈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。 城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,站着几个人影。 天色已经很暗了,看不太清楚,但能辨认出那是骑兵的轮廓。 五六个人,骑着马,停在官道上,一动不动地朝着县城的方向张望。 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陈桉低声问。 “就刚才。”士兵说,“我换哨的时候还没看见,一转眼就多了几个人影,我还以为是看花了眼,但他们确实在那儿。” 陈桉眯起眼睛,盯着那几个人影看了一会儿。 那些人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,就那么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 “是斥候。”陈桉说,“鞑子的斥候。” 石虎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们没走吗?不是都已经议和了吗?” “不清楚!”陈桉立即想到一个可能,这些鞑子还不知道议和的消息。 “他们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,毕竟鞑子消息不灵通,议和也只是前日的事!现在他们鞑子应该围着他们可汗转。” 他转身看向城墙内侧的县城。 暮色中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炊烟,有人在收衣裳,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远处喜宴散场后,几个妇人正端着空盘子往家走。 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