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攥紧了拳,骨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,泛起青白。 是。 他和沈柠悦是真心相爱。 可这份“真心”,因自己的所做所为,成了一桩不知廉耻的丑事,一场毁了他前途的闹剧。 甚至连父亲……那个从小对他寄予厚望、亲自教他骑射兵法的父亲,如今看他的眼神,都只剩下严厉的审视,与深深的失望。 他与所有人之间,都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、却厚韧无比的障壁。 “呵……” 一声低笑溢出喉咙,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荡开,带着浓重的自嘲与化不开的苦涩。路是自己走的,又能怨得了谁? 烛芯“啪”地爆开一朵灯花。 光影随之剧烈一晃。 他抬手,用力揉了揉发胀刺痛的眉心,目光重新投回摊开的兵书上。字还是那些字,蕴藏的兵家智慧依然沉静如海。 可这一晚上,真正读进去的,又有几句? 但读不进去。 也得读! 再有三日,便要赴职上任。过往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他能抓住的,也只有将来了。 …… 妾室小院。 月色被窗格裁成一缕缕清冷的银白,洒在地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霜。 沈柠悦独坐在窗边的绣凳上,手中是一件尚未做完的婴儿小衣。用料是上好的水红色软缎,触手生温,针脚细密均匀,正用金线绣着一对憨态可掬的鲤鱼,寓意多子多福。 可她脸上。 寻不见半分即将为人母的温存喜悦,只有被死死压在平静表象下的焦灼与虚浮,指尖下的柔软布料,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心。 因为她根本没有怀上。 一个月了。 她被锁在这方寸之地,除了两个沉默寡言的粗使婆子,连个能说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有,世子被严令禁止见她。 她连世子的一片衣角都见不着。 如何能有身孕? 嫁妆本就单薄得可怜。 侯夫人那边,更是寻了由头将她的份例克扣得所剩无几,如今手中这点碎银子,连想打点下人讨些方便,都捉襟见肘,屡遭白眼。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 这里,是她眼下唯一的指望,也是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孤注,只要……只要能有孕,生下儿子…… 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勉强压住心慌。 算算日子。 再过三天,禁令便解了,裴辞翎就要赴职上任。 届时,侯爷的严令自然也随之松动,她便能见到他了,一切……都还有转圜的余地,都还有希望。 “姨娘。” 门外传来婆子粗哑的声音,“该用晚膳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