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铁没走。 他站在沈渊跟前,看了他片刻。 “你有事没说。” 沈渊把碗递回去。 赵铁没接。 “你是不是还有点数?” 沈渊手指停了一下。 赵铁脸色顿时沉了。 “多少?” 沈渊没有答。 赵铁盯着他。 这种沉默,他看得懂。 不是十几点。 也不是几十点。 赵铁压低声音:“旧水脉里你差点死在洞里。李虎差点让骨水虱钻进手腕。常七现在还躺在里头刮肉。” 他往医棚里看了一眼。 “你有点数,为什么不用?” 沈渊慢慢握住枪杆。 “不能赌。” 赵铁皱眉:“赌什么?” 沈渊抬头。 “不是赌我打不打得过狼祭侍。” 赵铁没说话。 沈渊看着他,声音很低。 “真要只是打不过,我早就加了。” 赵铁眼神一动。 沈渊继续道:“四百七十点砸下去,力量、速度、体魄一起往上顶。只要狼祭侍敢把它那具祭躯伸进凉关,只要我还能自己出枪,我有把握一枪捅穿它。” “不是因为枪法突然变了。” “是这副身体终于能跟上那一枪了。”这句话一出,赵铁的脸色反而更沉。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右腕。 “可问题不在它。” “问题在我。” 棚里又传出一声闷哼。 这一次,常七没能完全咬住,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,听得人后背发紧。 沈渊道:“小鱼手上只有一截残秽,鼠群就能找她。” “现在那东西在我身上。” “我若一口气把身体撑起来,气血一翻,它要是先借了这具身子呢?” 赵铁的手慢慢攥紧。 沈渊问:“到时候拿着这身力气动手的,还是我吗?” 赵铁张了张嘴。 他想骂。 也想说拦得住。 可那句话没有出口。 现在的沈渊,已经不是刚入营那个瘦得像草棍的新兵。 旧水脉里,他能钻进半人高的水洞,顶着骨水虱往里砍骨扣。能在一片臭水和血味里闻出哪条路是真的,哪条路是饵。 若这具身子再硬生生往上拔一截。 若先借走这副身体的不是沈渊。 赵铁不知道自己第一刀能不能压住他。 “陆校尉能杀你。”赵铁道。 “陆校尉真要杀我,不会自己提刀上来。” 沈渊答得很快。 “床弩,火油,军阵,都能杀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可杀之前呢?” 赵铁脸色更难看了。 不用沈渊说完。 他已经明白。 沈渊不是怕死。 是怕死之前,自己先把该护的人撕碎。 赵铁把碗接过去,半晌才道:“那你就一直不加?” 沈渊摇头。 “不。” 他看向北门方向。 那边还在修门。木槌一下一下砸着,闷声传过来,像敲在骨头上。 “若狼祭侍真想借我身上的残秽控制我,总要有个刚碰上的时候。” 赵铁看向他。 沈渊按住右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