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秦国手段,不可小觑。” 魏无忌缓缓道,目光投向渐沉的天色,“强攻难下,便需攻心。 鸣金吧。” 清脆的鸣金声刺破战场喧嚣,魏军如潮水般开始后撤,阵型依旧严整,却掩不住那股疲惫与颓然。 城头之上,赵铭 ** 。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奔流涌动,如江河初涨,冲刷着四肢百骸。 他目光扫过城楼,幸存的将士们甲胄染血,面容疲惫,眼中却燃着劫后余生的炽亮火光。 “魏军退了!” 他声震城垣。 “大秦万年!大秦万年!” 欢呼声轰然炸响,冲上暮色四合的天际。 无数道目光随之聚焦于赵铭身上,那七日来始终屹立在最险处的身影。 敬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,兵戈顿地之声与呐喊汇成洪流: “将军威武!” 声浪稍歇,赵铭望向每一张沾满烟尘与血汗的脸孔,开口时,声音清晰传遍城墙: “诸位守城的兄弟。” 赵铭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每一张沾染血污的脸,声音沉厚如擂响的战鼓:“你们的胆魄与血性,本将皆已铭记。” 他转过身,对着黑压压的军阵高喝:“中军司马何在?” 话音未落,一名身着简甲、面容精干的文吏已快步上前,正是本营中军司马蒯朴。 他肃然抱拳:“将军。” “有劳司马即刻清点所有登城御敌将士的名册。” 赵铭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垛口内外,“凡锐士营士卒,皆录守城之功;凡刑徒军将士——自今日起,削其奴籍,归入大秦常备行伍,享无爵军士之制。” 城头先是寂静一瞬,随即爆发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声浪。 锐士们虽面露喜色,却大多只是握紧了兵器,颔首致意;而刑徒军阵列中,却骤然腾起一片近乎呜咽的欢呼。 许多人直接屈膝跪地,甲胄碰撞声混着嘶哑的呐喊撞在砖石上:“愿为将军效死!” “将军恩德,没齿不忘!” 削去奴籍,便意味着重新成为“人” 。 意味着可以挺直脊梁活在光天化日之下,不必再担心随时降临的鞭笞与屠戮,更可依秦律享有军士应有的休沐与尊严。 这对他们而言,不啻于重生。 蒯朴似有些怔忡,直到赵铭再次开口:“司马可听清了?” 他猛然回神,深深一揖:“卑职明白。 名录之事,即刻着手。” “有劳。” 赵铭拱手还礼。 “分内之责,将军不必挂怀。” 蒯朴匆匆退下安排去了。 “屠睢。” 赵铭又唤。 一名魁梧的将领应声奔至跟前:“末将在!” “传令火头营,加快造饭,将食水尽数运上城头。 让弟兄们好生歇息。” 赵铭望向城外远处魏军连营的隐约火光,语气平稳如常,“魏人的伎俩不过如此。 守稳城垣,他们便无计可施。 告诉全军,不必忧惧。” “诺!” 屠睢领命疾步离去。 赵铭随即走到一处箭垛旁,背靠冰冷的墙砖席地坐下,与周遭疲惫的士卒毫无二致。 这简单的举动却让许多兵卒默默投来目光,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些许——能与他们同卧薪尝胆的将领,总是让人心安。 他抬手招来亲卫张明,压低声音:“去告知章邯,今夜子时动手。 届时我亲率前军。” 张明眼中锐光一闪,垂首:“明白。” 早在魏军压境之前,赵铭的棋局便已布下。 固守从来不是他的终点。 既然天赐良机,他自然要搏一场更大的功业——若能在此吞掉魏无忌这支大军,便是泼天之功;若能顺势撕开魏境,打通奔袭赵国的通道,那更是足以震动咸阳的奇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