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县试第三日,四月十二,再复这日,夜里打起了雷,顷刻间便下起了绵绵细雨。 马车在青石路上驶过,姜佑安掀起车帘,看着落在后面步履艰难的考生。 阑县宵禁,这会只有考子会出门赶考。 泥水浸湿了走路考子的鞋,将衣衫下留下泥点。 不仅如此,今日排队的人明显更少,考场中有些座位已空置,这些考子都已弃考。 考棚防雨,姜佑安奋笔疾书答着题,却能时而听到头撞考桌的声音。 考子常年伏案,不事劳作,身子本就偏弱。连考两日,浑身紧绷,本就积累了好些疲惫。又淋了一场雨下来,好些人已扛不住,直接晕了过去。 衙役便将这些人抬出了考场,又命人通知考子亲属前来接人。 姜佑安心惊,只要抬出考场,便是放弃本场考试。 幸好家中备了马车,梨儿妹妹又每日让他跟着薛太医一同打五禽戏,不然要是晕过去,什么案首,就根本不可能。 半晌午时,雨便停了,天空一碧如洗。 姜佑安今日答得更快了些,放了头牌,走出考场时,时间不过巳正,都尚未到平日用午膳的点。 他提着考篮,没急着回悬壶斋,也没回家,反而在街上走了起来。 爹每次离家,都会给他留些银子,以往都是五两。 这次却只留了二两。 想来应是将银子留给了秋婶,毕竟家中嚼用都是秋婶在出银子,而他很少有用银子的时候。 梨儿妹妹明日便是拜师礼,他作为大哥,因县试不能观礼,却不能不送礼。 而且,他觉得梨儿妹妹对他甚好,而且作为大哥,他必须给薛太医送份重礼。 这段时间县试太紧张,他知道拜师礼的时间又晚,根本没办法自己提前准备,只能买。 昨日他见家中灶屋里已备下了束脩六礼,门口还放了几壶扎着红绸的酒,想来也是要送给薛太医的。 路过一家花铺时,他看着里面正中摆的一盆花,不由停住了脚步。 一丛八苗,叶长近尺,深绿挺拔、油光发亮,半垂如凤尾。 叶丛中挺出三支花葶,高高越出叶架,每葶着花七八朵。 嫩黄带绿,花瓣宽阔,边镶白晕;唇瓣大圆舒展,白底洒鲜红斑块。 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。 姜佑安想了想,薛太医应是喜欢花草的,便抬脚走了进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