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面对冯衍的话,魏逆生知道,这位前首辅在考校自己,也在试探自己。 “问题不错,只可惜,我也是有做功课的男人!” 于是魏逆生,抬起头,目光平静,沉吟片刻,缓缓回道 “世人解此谚,只说我魏氏专于户部,掌天下财税一角,是赞我祖父精于实务。” 冯衍点头:“嗯,这是表面意思。那往深里说呢?” 魏逆生沉默了一瞬,缓缓道:“一角者,孤也。” 冯衍目光一凝。 “如飞檐之一角,看似凌空,实则悬危。亦如棋盘之一角,看似占先,实则易困。” “我魏氏权势,集于祖父一身。他若在,便是户部半边天,可他若去,便是无根浮萍。” 说完,魏逆生看向冯衍,目光坦然:“此谚是赞,亦是警。赞我祖父之能,警我魏氏之危。” 话音落下,偏厅一片寂静。 窗外,锦鲤跃出水面,又落回池中,发出“扑通”一声轻响。 冯衍盯着他,眼中精光闪烁,良久不语。 半晌,才忽然开口:“你祖父若在,听到你这番话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” “我也不知。” “好一个不知。”听见这话冯衍指了指,魏逆生面前的茶杯道:“喝吧。” 然后在魏逆生端起茶杯轻抿时又说道:“我昨日查过你。数年前,京都流传的那首诗也是你让人传出去的?” 魏逆生一怔,放下茶,随即,微微一笑。 笑容没有惊慌,没有否认,只有被看穿后的坦然。 “冯公明鉴。” “不过是……小儿自保罢了。” 冯衍盯着他,忽然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小儿自保!” “不过,既然是自保,如今你‘烈子’之名,陛下亲口夸赞,秦晏青睐有加,也能保你数年无忧了。” “你,又何必还要来见我呢?” 魏逆生沉默片刻,迎上冯衍的目光,不闪不避只说一句 “可数年之后呢?” 冯衍挑眉。 “烈子之名,能保我几年?秦公的欣赏,能保我几年?” “冯公既然知道那首诗,必然也知我在魏家的处境。 我若不想办法,数年之后,恐怕便又是那个‘饮残羹’的偏院弃子。” 冯衍看着魏逆生,忽然又问:“那你为何不收敛些?偏院里安安静静读书,等长大了再图后计,不是更好?” 魏逆生抬眸直言不讳反驳道:“我为何要收敛?” 语气突变之快,让冯衍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。 “年幼无法,则藏锋。今已少壮,既能提笔,亦能拔剑,当为己先!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