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盏灯一直亮着。 经过哨所正侧面的时候,林夏楠听到了人声。 是俄语。 两个男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隔着两百米的距离,听不清内容,只能分辨出语调。 松弛,随意,像是在闲聊。 她的脚步没有停。 心跳平稳地撞着胸腔。 一下又一下。 哨所终于滑到了身后。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,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贴在黑色的灌木丛底部。 又走了五分钟。 灯光彻底看不见了。 四周重新沉入了纯粹的黑暗。 松树林的气味涌上来,冷冽又带着树脂的辛辣。 脚下的土路变窄了,两侧是密密的针叶林,树冠把头顶的天空全遮死了,连星光都漏不下来。 陆铮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停下来。 他转过身,两根手指指向前方——目标方向。 然后握拳,往下压了一下——隐蔽前进。 六个人重新拉开间距,进入松林深处。 树干一根接一根地从身边掠过。 脚下全是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,几乎没有声音。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。 陆铮再次蹲下。 所有人停住。 前方,隐约透出一丝光。 那道光很弱。 从松林边缘的缝隙里漏出来,昏黄,不稳定。 是油灯。 陆铮抬手,五指张开。 六个人无声散开。 第一组往左翼迂回,第二组从正面接近。 林夏楠跟着张彪和程三喜压低身子,沿着松树根部的阴影朝前摸。 护林房的轮廓在二十米外浮出来。 单层木结构,屋顶是树皮和油毡叠压的。 门朝南开,木板门,没有锁,从里面透出那点昏黄的光。 门前的泥地上有脚印。 一双。 方向是从东北侧的土路进来的,没有出去的痕迹。 人在里面。 陆铮的手势从左翼传过来——一个人。 确认。 张彪贴上了门板左侧。 程三喜在右侧。 林夏楠退后半步,右手已经探进褂子内侧,指尖摸到了安瓿上缠着的纱布。 陆铮出现在门正前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