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往日哪次不是元嘉捧着她,今日如此下她的脸。 段蕴璇忍不了她的行为,气得好半晌没再说话,又不能拂袖而去。 最后还是家中姊妹过来解围。 段七娘客客气气说:“郡主说的是,是我们冒犯了,只顾着想和郡主亲近,却忘了尊卑。” 元嘉微笑:“我只是觉着舟是行路用的,叠在一起倒像个撑不动的摆渡船,听着也太笨拙了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段七娘不知道信没有,但没去深究。 只要元嘉愿意给个台阶,她就顺着下了。 见旁边段蕴璇仍在自顾气恼,段七娘便落座与元嘉攀谈起来。 她从茶奁中取出一块蒙顶石花茶饼,用碾轮细细碾碎,在茶饼被滚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里仿佛不经意提起:“说到万年县那些百姓,也够京兆府和户部头疼一阵子……” “我们段家还捐了几件旧衣呢。” “不过旧衣倒不值得什么,听说郡主还亲自去安济坊为那些衣物登记造册,真是宅心仁厚。” 元嘉不置可否:“娘子消息很灵通。” 段七娘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,只是直觉对方不是在夸赞。 “……郡主说笑了。” 她将碾好的茶末用茶罗细细筛过,斟酌着问:“不知道郡主当时……有没有记到我们段家的?” 然后解释:“我世母有件衣裳丢了,本来不值得什么,可她偏偏最爱那件……只怕是下人不小心,混进了那些旧衣中。” 元嘉了然。 是在试探她到底有没有看到狐裘,或者联想到什么? 其实如果当时她没去那一趟,安济坊的小吏不会多管闲事,流民们有衣物度过倒春寒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 偏偏赶巧撞在了她手上。 丫鬟将注好清泉水的茶铫子架在炉上,炭火正旺,不一会儿铫中茶汤便翻滚起来。 元嘉没有答话,只是拿起手边的素面团扇,扇尖顺势搭在茶铫的铜柄旁,挡开了溅起的一星炭末。 她复又执扇对着炉门轻轻扇了两下,恰好将火势稳住,茶汤刚溢上铫口又歇了下去。 旁边段蕴璇见此,斥架炉的丫鬟:“毛手毛脚的,可别伤了郡主金尊贵体。” 这话也不知道到底在对谁发火。 丫鬟连忙跪下认罪,额间被炭火熏得沁出一层薄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