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汉卿,你先别急。” 林启声音依旧沉稳如山,仿佛有一股能够安定人心的魔力。 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张汉卿紧紧攥着猎枪的手背。 “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,或许是我多心了,你先让我静一静,好好捋一捋这其中的头绪。” 听到林启这么说,张汉卿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肚子。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“大哥,你真是吓死我了。” 张汉卿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,心有余悸地嘟囔道:“我就说嘛,杨宇霆他没那个胆子,老爷子昨晚对你好顿夸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对你下手,你一定是昨晚没睡好,神经太紧绷了,今天咱们什么都不想,到了二道沟,我给你打几只肥狍子,咱们烤着吃,好好放松放松。” 说着,他不敢再出声打扰,对司机吩咐道:“老谭,开稳当点,别颠着我大哥。”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,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。 林启闭上眼睛,表面上看似在闭目养神,大脑却在进行着超高负荷的极限运转,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推演出杨宇霆的杀人计划,并找到一条万无一失的生路。 …… 同一时间,奉天城,奉军参议长办事处。 一间宽敞而阴暗的办公室内,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将外面阳光彻底隔绝。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绿罩台灯,散发着幽暗而昏黄的光。 杨宇霆刚回来,他脱下呢子大衣,随意搭在椅背上。 金丝眼镜也被他摘下,随手扔在办公桌,失去镜片遮挡的倒三角眼,此刻闪烁着犹如饿狼般阴毒、狠辣、且充满算计的寒芒。 正如林启所猜测的一般无二,杨宇霆回到自己地头后,瞬间卸下在二门外那副“卑躬屈膝、诚心悔过”的伪装,露出了獠牙。 他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,烟在肺里转了一圈,又从鼻腔里喷涌而出。 这一夜,对杨宇霆来说,简直是屈辱与煎熬的炼狱。 沙盘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,引以为傲的“小诸葛”名号被踩在脚底践踏,已经是奇耻大辱。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的,是林启展现出“全知全能”的战略推演能力。 当张汉卿将林启那套“九月江浙开战、十月冯焕章倒戈、十一月入主中南海”的宏大蓝图复述出来时,杨宇霆就知道,自己在这场智力与谋略的较量中,一败涂地。 当然,他想杀林启不仅是因为自己输了,而是真心认为一旦林启不能为奉军所用,将来必然是大敌。 然而,他向老帅建议杀之的计策后,老帅却只对他说“邻葛啊,你这三句话我听懂了,但是这第三句我当没听见,以后也当从没听过,明白吗?” 听罢,杨宇霆一时没有转过弯来,可当早上老帅让他回去休息,他瞬间明白对自己说的话的用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