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5章 神弓破十万-《吞天混沌经:开局先吞圣女修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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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替我?”

    “这百年里,你心里翻来覆去想的,可不就是这些?”

    虞紫鸢没有否认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,想听听我的话吗?”

    虞紫鸢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苍舒看着她,一字一字地说,“她或许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的身子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她站在那个位置,身后是她的道统、她的弟子、她不得不护的东西,有些抉择,不是她想怎么做,而是她只能那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,也不敢替她开脱,可我只问你一件事...”

    苍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如果她当年是真的要弃了你,要你死,她为什么要在你身上,留下那道遮蔽天机的手段?”

    虞紫鸢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也清楚,遮掩天机,要付多大的代价?”苍舒缓缓道,“即便是圣人...都不敢轻易承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她真想杀你,你连走出那座监牢的可能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这一百年里,她恨过,怨过,把自己关在回忆里反复煎熬。

    她把所有的苦都算在了那个人头上,从未想过要替她找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而此刻,那点恨意竟然逐渐松动。

    “陛下...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,“你也有过这样的身不由己么?”

    苍舒愣了一下,笑意里有几分自嘲。

    “妾身坐上这个位子,是五万年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族里上一任族长战死在碎星带,长老们把王冠戴到我头上的时候,我心里没有半点欢喜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觉得沉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,虚虚地比了一下那座城的方向:

    “一个族群的命,从那天起压在我一个人肩上。

    为了让古神族活下去,我做过很多愧对先祖的事。

    恩公留下的那艘玄舟,是我求他出手改的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靠着玄舟,我们在碎星带里劫掠过往的商队、星盗、落单的修士,抢资源、抢灵石、抢暗原晶。”

    苍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,

    “这些事,你今日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读过上古的祖训,知道我古神族曾是何等荣光的种族,知道先祖立族时写下的是什么样的道。

    我比谁都清楚,劫掠是恶,是以多欺少,是把自己的活路,建在旁人的死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是守着先祖的规矩,古神族或许撑不到一万年。”

    她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说一万年,或许几十年,都撑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常想,这世上的善恶是非,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可真落到一个族群、一个位置上,哪里是那么容易分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虞紫鸢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也一样,她做的事是对是错,我不评断,可你若只凭自己受的那百年苦,就把她整个人钉死在仇人的位置上,对你对她,或许都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给自己一个去问清楚的机会,

    好在,这条路上,你并不是孤身一人,还有人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蹙眉道,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苍舒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,“江尘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微微一怔,

    最绝望的时候,是江尘从天而降,也是江尘,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,

    这段最黑暗的时光中,他是生命中唯一的一点色彩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这个男人在她心底的位置,已经重到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原本以为,自己这辈子剩下的意义,只剩复仇,夺回神女之位,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有了其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除了复仇,她想帮助江尘,弄清楚乾子陵陨落的真相,把那盘笼罩万古的棋一步步掀开。

    她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过,所有恩怨都尘埃落定的时候,

    两人寻一处清净的小城,安安静静地过寻常日子,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把“大道”二字看得比天还重的玄素神女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已经很少再去想自己的修行。

    “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望着星海,喃喃出声,

    “她说,情之一字,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,最是乱人道心,修行人一旦沾了,便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不信,如今看来,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苍舒侧头看她,浅浅一笑。

    “它确实可怕。”苍舒道,“可它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值得你把仇恨暂且放下、愿意去追随的人,不是谁这辈子都能遇上的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神色微微一黯,

    琴兰和霍冲霄在水君府里的那番调笑,她还记得,可这个人,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回应过什么。

    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儿家,主动开口。

    良久才道,

    “可是他拒绝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之所以拒绝,或许只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,比你看到的还要重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连自己前路在何方都不知道的人,一个随时可能死在某场厮杀里的人,他不敢轻易应下什么。”

    苍舒缓缓道,

    “他不回应,未必是心里没有你,可能只是不愿让你陪着他,一起扛那些本该由他一个人扛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愣住了。

    天幕上。星河乱流无声地划过,留下道道微光,映在她那双曾经盛满了恨意、此刻却渐渐柔下来的凤眸里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许久,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那是这百年来,她第一次卸下防备、真正轻松地笑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对着苍舒郑重一礼,

    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苍舒微微颔首,“有些路,总要自己想通了,才走得下去。”

    虞紫鸢没有再多留,转身沿着来路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崖尽头,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
    崖上重新只剩苍舒一人。

    她在那截残破的王座边站了很久,她低下头,望着山下那座朽败的小城,望着城里那些神环残破、却还在咬牙活着的族人。

    像是在对着万古之前,那位横陈星海、万族跪伏的先祖祈祷,

    “希望这一次的人...”

    “能够成功吧。”

    风卷过王座上空,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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